首頁 驕傲與落寞:盛唐漂泊者,李白傳

亂世·歡聲笑語猶在前

越中曾經是李白心中的遠方,那裏應該有詩和美酒,還有忘年的故友。如今,賀知章的離世,讓越中變成了一塊傷心地,李白不願在這裏做過多的停留,他甚至想要馬上逃離這裏,走得越遠越好。

他急需用一場歡樂撫平心中的悲傷,歌舞升平的金陵,便是一個最好的去處。李白整理了一下憂傷的心情,將悲痛裹在行囊裏一起打包,再次上路。

去往金陵的一路,李白不知為何隱約聞到了世事變遷的味道,曾經的大唐盛世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這是李白在多年前就已經預感到的結果,奸臣當道,宦官掌權,忠臣遭受迫害,百姓們對宮廷中的變化絲毫不知,依然埋頭享受著太平盛世的假象。

就像紙永遠包不住火,宮廷中的腐朽一點一點地滲透到了宮牆之外,百姓的生活變得不似往日那樣太平,他們開始對從權力中心向外腐蝕的政治環境怨聲載道,而被奸人們環繞在中心的唐玄宗卻對此一無所知。

江南的山水似乎並沒有感知到大唐的風雲變幻,依然如常地向世人展示著它的萬般風情。夏日嫣紅的荷花裝點著碧綠的荷塘,就是這樣一處可以與仙境媲美的人間天堂,李白與崔成甫再次重逢了。

當年的崔成甫是何等地意氣風發,一首《得寶歌》便讓他輕而易舉地官升一級。可是如今李白見到的崔成甫,卻無比憔悴,雙眼中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憂愁,幾杯苦酒下肚,才悠悠地吐出了與李白分別之後的種種遭遇。

夾雜著崔成甫的一聲聲長歎,李白終於知道他如今這般憔悴的緣由。雖說大唐依然是李氏的天下,可是如今獨攬大權的,是唐玄宗的當朝宰相李林甫。他排除異己,阻塞言路,棄用賢才,大唐的綱紀已經變得異常混亂。

隻要不是李林甫的同路中人,他便想方設法將其鏟除,其中就包括陝郡太守兼水陸轉運使韋堅,崔成甫就是韋堅的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