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位女子,都有“一生一代一雙人”的祈願,過著過著,就變成了“爭教兩處銷魂”。為了遠大夢想,為了一紙功名,離開心愛的姑娘,遠走他鄉,以為一定會榮歸故裏,卻忘記了人是會變的,人也是會散的。人生無常,聚散無常,新婚不久的李清照,以為今後的日子便是那“一生一代一雙人”,永遠都不會改變。
李清照到底年輕,似個孩子,還不懂得世事變遷,人生有更大的苦難。這一時期,她過得無憂無慮,極其開心。趙明誠不在家時,她研讀了父親李格非寫的《洛陽名園記》,書中記錄了洛陽十九處名園的曆史變遷、亭榭布置,以及各種花木體性等。李清照喜歡這冊書,在書中提升著園林知識,也正因此,她寫出了不少關於花的詞。
宋徽宗崇寧元年(1102),李清照遊覽了汴京景觀,有計劃地“實地考察”,將書本知識實踐於生活中。她寫花、愛花、惜花,又怎能不去賞花。有曆史記載說,她這次出遊,是由趙明誠陪伴。他視她為知音,他又如何能不與她共享人間美景喜樂?
登高望遠,牽手行走,他們聽文人墨客花前吟詩,也要比一比誰背誦的詩文多。李清照玩記憶遊戲從來不輸,隻是,才子趙明誠也不甘落後,逼得李清照使出渾身解數。雲和風、花和亭,就在手邊,有著說不出的愜意,有些難以言說的幸福。趙明誠喜歡什麽花不得而知,但卻深知李清照喜歡桂花。她說,《離騷》裏不收入桂花,是因屈原情思不足。自古多情者多自傷,一句話道出她清高傲然的背後,終究有一顆小女子的心,也終究要被情所困,為情所傷。後來,她與趙明誠分隔兩地,活潑開朗的李清照竟生出許多哀怨來。她悲悲戚戚,相思之情爬滿心頭。
爬滿李清照心頭的,還有那些古玩字畫。她和趙明誠典當衣物,換來錢財,購置的金石碑刻、古玩字畫終究有限。不少古今名人的字畫價格高昂,並非他們能承受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