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想過再嫁。若不是病到隻剩下最後一口氣,弟弟李迒不會將她嫁人。此時,她是一個年近半百、兩鬢蒼蒼、身心俱憊的中年婦人。她漂泊這些年,還是沒有撐住,病倒了。她累了,倦了,想找個人說說心裏話,有個肩膀可依靠,有個老伴能陪她度餘生。
但世道太壞,這位叫“張汝舟”的男人,竟是為了文物而來。多年以後,她回憶再嫁這段經曆,仍是後悔莫及。此後,她的人生再無春日,隻有秋天的悲涼。那春,隻是為了迎接夏天和秋天,迎接更大的破壞。
大宋江山,金兵屢屢再犯,如何能不淒慘、不悲涼?她無法改變國家命運,隻能隨著人群顛沛流離。
那個叫故鄉的地方,在夢裏,在夢裏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