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兩晉南北朝史(二)

第六節 梁武代齊

梁武在雍州,頗飭武備,《本紀》雲:至襄陽,潛造器械,多伐竹木,沈於檀溪,密為舟裝之備。及建牙,收集得甲士萬餘人,馬千餘匹,船三千艘,出檀溪竹木裝艦。

然其地距建業遠,且荊、郢扼其衝,使荊、郢與建業同心,武帝雖有雄圖,亦未必能有所為也。乃荊州旋與之同,而風雲遂急。此則當時事勢之艱難,不能不為身當其局者扼腕者矣。

蕭懿之死也,東昏侯先遣巴西、梓潼二郡大守劉山陽,領兵三千,就蕭穎胄共襲雍州。穎胄者,高帝從祖弟赤斧之子。時明帝第八子南康王寶融為荊州刺史,穎胄為長史,行府、州事。

《齊書·穎胄傳》雲:梁王將起義兵,慮穎胄不識機變,遣王天虎詣江陵,聲雲山陽西上,並襲荊、雍,書與穎胄。或勸同義舉。穎胄意猶未決。山陽至巴陵,遲回十餘日不進。梁王複遣天虎(上齊下貝)書與穎胄,陳設其略。

是時或雲山陽謀殺穎胄,以荊州同義舉。穎胄乃與梁王定契。斬天虎首,送示山陽。發百姓牛、車,聲雲起步軍征襄陽。十一月十八日,山陽至江津,單車白服,從左右數十人詣穎胄。穎胄伏兵斬之。馳驛送山陽首於梁王。

《梁書·穎胄傳》雲:山陽不敢入城,穎胄計無所出,夜呼席闡文、柳忱閉齋定議。

闡文曰:“蕭雍州蓄養士馬,非複一日。江陵素畏襄陽人,人眾又不敵,取之必不可製:製之,歲寒複不為朝廷所容。今若殺山陽,與雍州舉事,立天子以令諸侯,則霸業成矣。山陽持疑不進,是不信我。今斬送天虎,則彼疑可釋,至而圖之,罔不濟矣。”

忱亦勸焉。《忱傳》語意略同。既畏襄陽,複虞建業,此為荊州同雍之實情,而山陽之畏懦不前,亦有以授之隙。

《梁書·本紀》雲:高祖遣參軍王天虎、龐慶國詣江陵,遍與州、府書。及山陽西上,高祖謂諸將曰:“我能使山陽至荊,便即授首,諸君試觀何如。”山陽至巴陵,高祖複令天虎(上齊下貝)書與穎胄兄弟。謂張弘策曰:“近遣天虎往,州、府人皆有書。今段乘驛甚急,止有兩封書與行事兄弟,雲天虎口具,及問天虎,而口無所說,行事不得相聞,不容妄有所道。天虎是行事心膂,彼聞,必謂行事與天虎共隱其事,則人人生疑。山陽惑於眾口,判相疑貳。則行事進退無以自明,必漏吾謀內。是馳兩空函定一州矣。”一似穎胄、山陽,全落武帝度內者,此則誇侈附會之辭,非其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