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安祿山,自從受封東平郡王,開了印鈔廠,自信心就膨脹了。
在安祿山眼裏,長安的君臣就是一群傻鳥,不明白他究竟要幹什麽。以往,安祿山碰到同僚,雖說沒有點頭哈腰,卻也態度恭敬,如今成為炙手可熱的實權人物,安祿山便開始頤指氣使,目空一切,甚至對李林甫也有輕慢之舉。
李林甫就喜歡將群臣踩在腳下,而且有傲視一切的資本,豈能容忍安祿山爬到頭上作威作福?李林甫認為,安祿山玩過火了,必須得治理一下。
有一次,安祿山和往常一樣,前往相府拜見李林甫,到達正堂之後,安祿山嘿嘿一笑,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徑直找了個地方坐下。李林甫眉頭緊鎖,心裏責怪安祿山不講規矩,沒把他放在眼裏。
按照一般的禮節,客人向主人問安之後,分賓主位次坐下,然後由位高權重的人發話,主導接下來的話題。誰料想,安祿山不管這一套,他開始在李林甫麵前高談闊論,信口開河,而李林甫呢,東張西望,不接話,也不搭理。
氣氛一度非常尷尬。
李林甫趁著空隙,將下人叫到跟前,給他吩咐了幾句。
過了一會兒,下人回報,說禦史大夫王鉷前來拜訪。
李林甫客氣地說:“將王大人領到正堂!”
王鉷踏進正堂的那一刻,安祿山驚呆了:隻見他腳下踏著小碎步,然後在大堂中央跪了下來,一整套請安的流程走完,李林甫如沐春風,神清氣爽。李林甫斜著眼看了看安祿山,二人目光相對,安祿山臉上火辣辣的。
論官職,王鉷和安祿山都是禦史大夫。
論靠山,二人都是李隆基跟前的紅人。
論地位,二人都是李林甫的下官。
王鉷給足了李林甫麵子,安祿山剛剛的舉動就有點失態了。
王鉷的到訪是李林甫精心安排的一場表演,目的就是讓安祿山擺正自己的位置,你可以對同僚失禮,但絕不能在宰相的麵前態度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