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拿得起放不下的大唐史·伍

李適下罪己詔:朕都知錯了,你們還想怎樣?

此時,距離李適出逃長安已經有兩個多月。一國之君流落荒郊野外,天下軍閥橫行,盜匪遍地,這也讓李唐君臣開始麵對最現實的問題:皇帝做錯了什麽?朝廷的國策是否出現了偏頗?很遺憾,李適並沒有進行深刻的反思,反而是幕僚陸贄潛心研究,最終督促李適在興元元年(784)正月,向天下發布了《罪己大赦詔》:

致理興化,必在推誠;忘己濟人,不吝改過。朕嗣服丕構,君臨萬邦,失守宗祧,越在草莽。不念率德,誠莫追於既往;永言思咎,期有複於將來。明征其義,以示天下。

小子懼德不嗣,罔敢怠荒,然以長於深宮之中,暗於經國之務,積習易溺,居安忘危,不知稼穡之艱難,不恤征戍之勞苦,澤靡下究,情未上通,事既擁隔,人懷疑阻。猶昧省己,遂用興戎,征師四方,轉餉千裏,賦車籍馬,遠近騷然,行齎居送,眾庶勞止,或一日屢交鋒刃,或連年不解甲胄。

祀奠乏主,室家靡依,死生流離,怨氣凝結,力役不息,田萊多荒。暴令峻於誅求,疲空於杼軸,轉死溝壑,離去鄉閭,邑裏丘墟,人煙斷絕。

天譴於上而朕不寤,人怨於下而朕不知,馴致亂階,變興都邑,萬品失序,九廟震驚,上累於祖宗,下負於蒸庶,痛心靦貌,罪實在予,永言愧悼,若墜泉穀。自今中外所上書奏,不得更言“聖神文武”之號。

朱滔雖緣朱泚連坐,路遠必不同謀,念其舊勳,務在弘貸,如能效順,亦與惟新。朱泚反易天常,盜竊名器,暴犯陵寢,所不忍言,獲罪祖宗,朕不敢赦。其脅從將吏百姓等,但官軍未到京城以前,去逆效順並散歸本道、本軍者,並從赦例。諸軍、諸道應赴奉天及進收京城將士,並賜名奉天定難功臣。其所加墊陌錢、稅間架、竹、木、茶、漆、榷鐵之類,悉宜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