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拿得起放不下的趣味史(套裝共18冊)

梅堯臣:人生不稱意,幸得幾知己

梅堯臣,字聖俞,宣城人。宣城古稱“宛陵”,所以人們又稱他為“梅宛陵”。

《圍城》中有個詩人董斜川,他說唐以後的詩人當屬“三陵、二穀、四山、一原”。所謂三陵,就是杜少陵、王廣陵、梅宛陵。有人問能否加上個“坡”?詩人說:“蘇東坡?他差一點!”

這寫詩要好到什麽程度才能與梅宛陵看齊!

但好詩不是白來的。中國古人有句箴言,叫作“詩必窮而後工”,換句話說就是“國家不幸詩家幸,賦到滄桑句便工”。經過人間千萬磨難的詩人,才寫得出傳誦千年的佳句。

這個邏輯用在宋初大詩人梅堯臣身上,簡直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01

梅堯臣五十來歲時,被任命為尚書都官員外郎,參與修撰《新唐書》。

老梅回到家,和第二任妻子刁氏玩笑道:我這去修史,真是猢猻入布袋嘍!意指自己被束縛住手腳。

刁氏很有趣,答道:官人你的仕途,那是鯰魚上竹竿。意思是說這是難事一件。

後來人都笑說,這兩句話是個千古絕對。

梅堯臣年輕時在仕途上確實連連失敗。

小梅的詩名在這個階段已經很響亮了,許多有名望的人都看好他,可以說他離進入廟堂,差的就是一本“進士證書”。

小梅發奮讀書,早早就參加科舉,可不管他詩才多高,科舉的命題作文卻總是寫不成,屢屢名落孫山。歲月蹉跎,光陰如箭,他估計是死了科舉取士的心,於是跟著叔父到河南洛陽一帶,在桐城、河陽等地當了個小吏,算是加入公務員隊伍,雖在底層,好歹也是國家編製,權且夠他養家糊口。

在洛陽,他被文壇大佬錢惟演相中。老錢是原吳越王錢俶的第七子,歸宋後待遇很高,典型的鍾鳴鼎食之家養出來的貴公子,人品不咋的,但喜歡文藝。老錢被外派到洛陽,在當地召集了一大批有聲望的文學青年,一起吟詩作賦,遊山玩水。他讀了梅堯臣幾首詩,大為讚歎,引其為嘉賓。從此梅堯臣和歐陽修、尹洙等都成了老錢的座中客,幾個年輕人也都讚歎小梅的詩才,尤其是歐陽修,他大讚梅堯臣是詩中鳳凰,其他人在他身邊如同凡鳥,現在得以共翔,真是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