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怪物之死,有何嚇人之處?
——盧克萊修
羅馬思想對希臘的依賴性在所有類型的文學作品中都很明顯。在戲劇方麵,這種依賴程度如此高,以至於大部分拉丁語戲劇都隻是熟練的改編罷了。在拉丁語版本的戲劇中,場景和角色都是希臘的。這種情況類似於,在紐約上演的戲劇全部是從法國借鑒而來的,保留了原汁原味的法文名字和巴黎背景,隻是添加了一些美式的風格和玩笑。劇作家從來都是最快樂的文學大盜,即使才高八鬥也不例外。莫裏哀、莎士比亞及其同時代的劇作家們都會借鑒古代戲劇,而現代各國的劇作家們則互相模仿。對於我們來說,很難分辨喜劇當中的笑料——不論是希臘的還是羅馬的——在他們的同胞觀眾眼中究竟有多搞笑、多貼近生活。幽默,尤其是帶有地方特色的那些,是一種時效性很強的東西。當時最傑出的兩位拉丁語喜劇作家是普勞圖斯和泰倫斯。可是麵對他們的笑料,現代讀者,即使是最資深的古典名著學者,估計也不會笑到全身發抖。普勞圖斯大約生活在公元前2世紀,他的作品可以用來證明我們這本不完整文學史試圖指明的幾條原則之一:文學的延續。不論是小人物還是天賦異稟的大人物,都是代代相傳的。普勞圖斯從希臘喜劇中獲得了很多靈感,尤其是米南德的作品。米南德的喜劇很多已經失傳,我們要通過普勞圖斯才得以瞥見那些喜劇的模樣。而後世的法國、意大利和英國的劇作家又模仿普勞圖斯的戲劇的情節,因此他的作品的重要性已經超過他自己。他大概留下了二十部喜劇,其中一部叫《孿生兄弟》,格外有意思,因為它是莎士比亞的《錯誤的喜劇》的基礎。
泰倫斯是普勞圖斯的繼承者。他的喜劇風格更加完善,依然靠近希臘,依然帶有那種意味著藝術死亡的盲目模仿。不過,我們至少可以記住他在《自尋苦惱的人》中寫下的一句精彩台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