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與惡的預言者和歌唱家,
他們掌握了所有的歌曲。
——史文朋《致維克多·雨果》
關於17世紀的英國抒情詩,我冒昧地說,詩歌的不同類型和流派融合到了一起,阻止了那些犀利的詩句;我們不知道從何處開始、何處終結。19世紀的法國詩歌(包括前後幾年)分成了三類(雖然分類不是很清晰):浪漫派、高蹈派和象征派。英國和法國的浪漫主義者(這兩個國家的運動出奇地相似但又有不同)打破了傳統的束縛,無論是形式上還是內容上都如此;探尋過去的故事題材,讓靈魂徜徉在太空之中,掙脫了妨礙詩興的韁繩。高蹈派反對浪漫主義者的放縱、個人的抱怨和拜倫式的自我主義,並試圖讓詩歌重新回到客觀、非個人和“無感情”的狀態中,這裏並不是說要像大理石一樣堅硬、冰冷,而是要像大理石一樣純淨、堅實、優美。這是一種新古典主義,它甚至認為莎士比亞和但丁都是“野蠻的”。後來出現了一些象征主義者,他們堅持以自我為中心,堅持歌頌某人,認為他們沒辦法真誠地做事情。古爾蒙是他們的代言人,他說,一個人寫作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張揚自己的個性。這三個“流派”和幾個附屬的小派(據說法國每十五年就會出現一個新的詩歌流派)並不是相互敵對或排斥的,因為詩歌畢竟隻是詩歌而已。勒孔特·德·利爾是法國高蹈派詩人中最傑出的一位,他就像魏爾倫一樣追求自己的個性。法國高蹈派詩人宣揚和實踐形式美和聲音美(魏爾倫的座右銘是“音樂至上”)。象征主義者通過暗示將自己的感受傳遞給讀者。如果法國高蹈派詩人在某種程度上與小說中的現實主義者相對應,那麽在浪漫與現實的交界處是否會出現問題呢?對於我們的詩人來說,會的!
我們不應該試圖揣測他們屬於哪一個流派,以期能夠對他們有更深的了解。法國詩歌中的浪漫主義運動開始了,三十二歲時上斷頭台的傑出青年詩人安德烈·切尼爾拉開了這場運動的帷幕。他的靈感來自希臘語和拉丁語,雖然浪漫主義者聲稱他是一位先驅,但他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古典主義者。不過他的古典主義一點兒也不迂腐,而且很有意義。他沒有去借鑒他人,他天賦如此。他的詩歌是靈動和可愛的,這就是為什麽浪漫主義者稱他為開創者。他的一些詩句被摘錄進了《希臘文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