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午後,總會喝一杯消食茶。都說普洱熟茶解膩,我也便跟著喝起來。
其實,我更喜歡老生茶,可無奈手中存貨不夠老,最久的茶也不過七八年,喝這茶雖說有了老味,可到底不如十年以上的茶醇滑。
每次喝茶前總會感歎,自己沒有太早與茶結緣,不然現在也能泡一杯老生茶了。不是新茶不夠好,是喝了太久的茶,總要想辦法嗬護一下自己的胃。
茶友聽完我的感歎,跟我說:“買一餅十年以上的老茶吧,也不錯,我喝的就是買來的老茶。”
友人的老茶,我不是沒喝過,湯色倒是紅潤,可這茶裏總透著一股濕漉漉的倉味,這味道就像走進了一間發黴的屋子,那味兒我不喜歡,於是,遠離了市麵上販賣的老茶,專心等自己的茶變老。
友人說我有潔癖,還勸我看開點兒,他用大數據告訴我,有許許多多的茶人在喝這些茶。可是我也用數據告訴他,許多茶人還在存茶。
他聽完搖了搖頭,說:“十多年,我等不及。”一句“等不及”,讓我想到了自己的二十歲。
十多年前,我還是一個剛剛步入社會的少女,我對世界抱有新鮮感,渴望做出一番大事業。我苦學營銷、管理,在市場中不斷打磨訓練。一兩年後,我便覺得自己懷才不遇,世界待我不公,為什麽我的才華無人挖掘?
帶著情緒,我脫離了商圈,雖然那時已小有成績,卻還是渴望開辟另一片天空。然後,我憑借著自己的愛好,入了寫作這行當。
都說,一入豪門深似海,其實寫作也是如此。一腳踏進來,才發現上了賊船。與其他行業不同的是,那些好歹是正經工作,而寫作是什麽,宛如明清末年的紈絝子弟。
說白了,就是不務正業。你想出名?你想當作家?你想發表文章?別鬧了,你是誰啊!寫作就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你我凡人不可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