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煙……”
薄寒梟看著麵前的顧寒煙，眼底是罕見的慌亂情緒。
“我……”
“我不知道……”
他有些語無倫次，顧寒煙身上的傷痕讓他眼睛有些刺痛，想要解釋安慰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顧寒煙看他這個樣子隻覺得心頭悲涼。
他明明知道這件事是鍾鳴帶著人來做的，可是他從進來到現在，沒有說過鍾鳴一句不好。
甚至他都不認為鍾鳴做錯了。
還試圖替他解釋。
顧寒煙的唇瓣顫抖著，身上太痛了，呼吸都好像變得困難了起來。
“放過我吧……我真的好疼啊……”
顧寒煙的話音都是顫抖的，好像一落到空氣中就破碎了一樣，薄寒梟心底難受極了，可是他不能答應顧寒煙的要求。
“寒煙，你哪裏疼？我叫醫生來給你看。”
“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我會好好彌補你，鍾鳴做錯了事我也會讓鍾鳴過來給你道歉。”
“你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
顧寒煙差點笑出聲。
一切都會好的？
今天的事就是她爸爸車禍那件事的縮影。
明明她跟她爸爸都是受害者，可是她爸爸的死背後凶手利用掩人耳目的手段逃脫法律的製裁，她幾次三番想要證明這一點，卻被人告知“你撼動不了對方的，放棄吧顧寒煙。”
而現在，顧寒煙自己被人毆打，凶手甚至當時就站在她的麵前，直接被警察當麵帶走，這些人也告訴她，鍾鳴並不會受到什麽懲罰，他很快就會被撈出來。
別說是為她伸張正義了，她名義上的男朋友居然連罵都懶得罵對方一句。
這到底是個什麽世道？
他們普通人想要一個公平就那麽難嗎？
“你走吧。”
顧寒煙見薄寒梟不願意接受欠條，隨手將手機扔在了一邊。
這個動作牽扯得手上的傷口很痛，可她就像是感覺不到似的，自虐似的挪動著身體，想要鑽進被子裏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