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煙聽說鍾鳴來了,神色十分複雜。
她其實很想推掉不見,但她知道,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讓人進來吧。”
這裏是薄寒梟的家,薄寒梟既然給了鍾鳴那些人自由來去的權利,哪裏還輪得到她拒絕了。
顧寒煙捏緊了拳頭,雖然上一仗她沒輸,但處境依舊十分憋屈。
目前看來最大的改變也隻是這裏傭人對她的稱呼從顧小姐改成了太太。
然而這也隻是一個稱呼而已。
“太太,鍾少跟紀少來了。”
傭人敲了敲門,在門外提醒了一句。
顧寒煙深呼吸了一口氣,喊了一聲進。
傭人替兩個人打開了門,三個人就這麽來了一個視線交匯。
其實鍾鳴之前並不認為自己做得有多過分,在來的路上紀寰恒教訓他,他甚至還梗著脖子反駁。
但是看到**傷痕累累的顧寒煙的時候,鍾鳴頭一次感覺到尷尬。
尤其是看到顧寒煙臉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太過明顯,隨著時間的流逝那淤青顏色還越來越深,看起來有些可怖像是要毀容一樣,鍾鳴的心底升起一絲絲的愧疚。
“四嫂,我們來看看你,不打擾吧?”
紀寰恒是個能屈能伸的,從前也是厭惡顧寒煙至極,但也知道這次的事顧寒煙是受害者,他拿出了自己的態度,叫顧寒煙都有些佩服。
“不打擾,謝謝你們。”
“薄——阿梟他不在,我行動不便,疏於招待了。”
顧寒煙這話一出,鍾鳴更覺得尷尬了。
“沒事沒事,我們就是來看看你。”
“上次的事是我太衝動了,四嫂,我給你道歉。”
鍾鳴背上還有傷口,說話的時候略微彎了彎腰,立刻就扯動了背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顧寒煙正愁不知道該怎麽敷衍他的道歉——畢竟顧寒煙知道鍾鳴不是真心的,所以並不稀罕他的道歉,但讓她表現得很高興去接受那也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