訶額侖說孛兒帖的被搶是因果報應,正確但不絕對正確。
蔑兒乞部居住在今貝加爾湖正南的色楞格河流域,從他們的營地到鐵木真營地直線距離三百公裏,精騎良兵至少要行進半個月。蔑兒乞人的確和鐵木真一家有仇,不過如前所述,搶親是草原上的風俗,這種仇恨並不深,而和仇恨相比,複仇的代價可就太高了。所以蔑兒乞人的這次突襲成果實際上是“額外收入”。
冬天的狂風是這次“額外收入”的罪魁禍首。
鐵木真一家被突襲的這年,蒙古高原上的狂風異常凶猛,仿佛變成了一頭巨獸,使盡了渾身的力量,像是核彈爆炸一般,幾乎把蔑兒乞部夷為平地。蔑兒乞人實在無法忍受,隻好逃出來四處搶劫。他們一直南下,搶劫各種各樣的“阿寅勒”和小規模的“古列延”。
當他們聽說也速該的遺孤就在前方時,首領脫黑脫阿想起了十幾年前弟妹被搶的事,他興奮起來,正好趁此機會向敵人報仇。於是,鐵木真一家就被搶了。
他們本來是想殺掉鐵木真,搶了他的硬通貨,掃滅他的地盤。想不到的是,雖然搶了鐵木真的硬通貨,掃滅了他的地盤,但卻沒能殺掉鐵木真。不過,搶到了鐵木真老婆這一意外驚喜,彌補了他們的遺憾。
脫黑脫阿看著孛兒帖,不由得思念起幾年前死去的弟弟也客赤列都。他兩眼濕潤,叫來一個活著的弟弟,惡狠狠地把孛兒帖推到弟弟的腳下說:“給你當媳婦,好好享用,這可是鐵木真的老婆。”
他的弟弟想不到天上會掉下這麽美味的餡餅,****地狂笑著把孛兒帖扛在肩上入了洞房。
鐵木真不知道老婆已被迫給自己戴了綠帽子,他正在全神貫注地思考搶回老婆的計劃。其實這個計劃一點都不複雜,他也隻有這一個計劃:向克烈部的脫斡鄰勒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