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叟黃泉裏,還應釀老春[2]。夜台無曉日,沽酒與何人[3]?
[注釋]
[1]宣城:今屬安徽。紀叟:紀姓老人,善釀酒。餘未詳。
[2]老春:指酒。唐人多稱酒為“春”,如滎陽之土窟春,富平之石凍春,劍南之燒春。見李肇《國史補》下。
[3]“夜台”句:楊慎《楊升庵外集》:“予家古本作‘夜台無李白’,此句絕妙,豈但齊一生死,又且雄視幽明矣。”夜台,指墳墓。曉日,與下句“何人”了不相涉,且既稱“夜台”,自無“曉日”,五字豈非成不消說之廢話,故應以另本為是。
[點評]
題下舊注曰:“一作《題戴老酒店》,雲:戴老黃泉下,還應釀大春。夜台無李白,沽酒與何人?”或一詩兩本;或一詩分贈紀、戴兩酒家,略加改動,以切其姓。諧而能莊,真而有趣,讀來感人。白與酒結緣,亦與酒家結緣,持仙心,亦持平常心。人之所最難者,在能以平常心對待平常人。太白不惟平視公侯,且亦平視庶民,其於山人、老媼、赧郎、酒叟,無不情見乎辭。惟其如此,益見此詩之妙之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