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風其十二)
鬆柏本孤直,難為桃李顏。昭昭嚴子陵,垂釣滄波間。身將客星隱,心與浮雲閑。長揖萬乘君,還歸富春山[2]。清風灑六合[3],邈然不可攀。使我長歎息,冥棲岩石間[4]。
[注釋]
[1]“鬆柏”二句:意謂性耿介,不媚俗。《荀子》:“桃李倩粲於一時,時至而殺;至於鬆柏,經隆冬而不凋,蒙霜雪而不變,可謂得其性矣。”
[2]“昭昭”六句:用嚴光事。《後漢書·嚴光傳》載,嚴光字子陵,會稽餘姚人,少與光武帝劉秀同學。光武稱帝,思其賢,引見道故,因共偃臥,光足加帝腹,太史謂“客星犯禦座”。終不出仕,退隱富春山,其垂釣處為嚴陵瀨。客星,指嚴光。浮雲,《論語·述而》:“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萬乘,指帝王。富春山,在今浙江桐廬之西。山有嚴子陵釣台。
[3]清風:喻高人節操。六合:天地四方稱六合,指寰宇。
[4]冥棲:隱居。
[點評]
本篇頌嚴子陵之風操,以寓引退之意,當有感於時遇而發者。作於去朝或行將去朝,亦“心與浮雲閑”,輕視富貴,不複戀棧矣。然結尾二句“使我長歎息,冥棲岩石間”,卻見出其非子陵,依然太白也。太白之退隱,非主動,乃被動也,以其見疏,故思引退,“歎息”二字正露出此中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