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柔情頓起。她真好看。即便驚魂未定,仍然那樣嫵媚好看。在寒風裏等待那麽久,他依然能聞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騷味……
“真的是你?”
他狐疑地望著她。
“你在幹什麽?這麽久才開門?”
“睡覺。”
“睡覺還噴那麽多香水?”
她驚慌地掃一眼窗戶。居然沒有察覺窗子的問題。徐向璧跳出去時,忘記帶上窗子。寒風不斷灌進來,席卷著窗簾。
他用嚇人的眼神盯著她看,疑慮、詭異,又有一絲憂心忡忡。他看看她,再看看窗子。他走近窗口,向外張望。
被子熱騰騰掀開,床單皺成一團,有點濕。
徐向北走過去,摸摸被子,又摸摸床單。他轉身走進衛生間,浴缸是濕的,缸沿上粘著根毛發,卷得像條蟲子。
他走近她,用手背試試她的臉頰,滾燙。
突然伸手插到她的腿間(她慌裏慌張穿上向璧送她的那條絲綢睡褲),溫暖——但隔著薄薄的褲襠,他摸到一片黏濕。
他疾步跑到床邊,掀開被子,風吹起一張照片,飄落在地。
他撿起照片,雙肩一矬,愣在那裏——
孟悠在他的背後,望著他。
是他?
是他。事到如今,她反而泰然。
“你不在家。我沒鑰匙。給小戚打電話。我以為你跟她在一起。她告訴我你被我弟弟接走。”
“她說他天天都來接你。”
你不知道嗎?真真叫雙胞胎,那麽像。(這毫無意義的說法算是在安慰他?)幾乎每天都來,開著轎車。
小戚小戚,她恨恨地想。可該來的總歸要來。事到臨頭,女人總比男人多嘴,女人也會比男人更加鎮定。
“這樣也好,我們離婚吧。”
他抽煙。一根抽到一半,就接上另一根。
你吃點東西吧。他們麵對麵坐在飯桌上。就像平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