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5月13日,是曼哈頓聯邦檢察官辦公室年度聚會的日子,許多助理檢察官和紐約南區的校友紛紛來到公園大道兵工廠大廈參加當年的年會。他們全都穿著深色套裝和正式禮服,看上去有點兒呆板。這種年度聚會是曼哈頓聯邦檢察官辦公室長期以來的一個傳統,目的是把在那裏工作和曾經工作過的律師們召集在一起,以維持一種非正式的校友關係網絡。今年的主辦人是保羅·柯倫。
這一天正好是政府要求撤銷對弗裏曼等人訴訟的那天,而弗裏曼是柯倫的客戶。在聚會的大餐廳裏,大家都在議論著這件事,幾乎一致地批評該辦公室的這種行動。有些人甚至責備高盛公司,說如果被告不是這樣有錢有勢的話,就不會引發這樣的喧囂,當然也不會引起媒體的關注。但是,持這種觀點的人顯然寥寥無幾。撤訴至少讓檢察官們非常尷尬,更為糟糕的是,它也反映了該辦公室的無能,損害了其聲譽。
在當晚的聚會上,傑德·拉科夫來到霍華德·威爾遜的身旁,半開玩笑地對他說:“這是一起前所未聞的大案啊,可是你們卻搞砸了。”
威爾遜立即替朱利安尼辯護,他說:“你在說什麽呢?是你們那家夥的錯,導致我們必須進行大量的確證工作。”他說的那家夥是指西格爾。
拉科夫本來希望友好地討論,但是現在,威爾遜的話激怒了他。他反駁道:“那不公平,我總是說,他能提供的就這麽多了。他完全坦白了,撤訴是你先提出來的。”
在聯邦檢察官辦公室,受到打擊最大的似乎是卡伯裏。他像往常一樣神秘莫測,但是似乎缺少了熱情。負麵報道是令人痛苦的。卡伯裏基本上是一個非常害羞的人,甚至正麵的宣傳也會讓他坐臥不安。
在柯倫的聚會之後不久,卡圖希羅和麥坎尼在低潮中掙紮著重聚動力和士氣,而卡伯裏則突然宣布辭職,讓同事們大吃一驚。他公開地說,辭職隻是因為德崇公司和弗裏曼這兩起重要的調查可能要耗費好幾年的工夫。此外,弗裏曼的案子對他來說似乎沒有太大的挑戰,和米爾肯的案子不同,沒有那麽複雜,隻涉及相對簡單的內幕消息交換,隻需要做慣常的確證工作就行。不過,他辭職還有其他的原因。卡伯裏感到,當1986年他被任命為反欺詐處的負責人時,他在紐約聯邦檢察官辦公室工作的時間太長了,已經超過了通常3~4年的任期。他在這裏已經工作了8年,他的親密朋友已經離開了,現在他也該“活動”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