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看來,我明天真的要動身去澳大利亞內陸了。”我對身邊的暴風突擊隊員【53】說。他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或者是害怕的表情。說實話,就算你和一名暴風突擊隊員結婚十七年,你也很難說清楚他在想什麽。我覺得這都怪他的頭盔。
“如果沒有別人的幫助,你在購物中心裏也會迷路。”維克托將信將疑地回答我,同時下意識地握緊了他那把用塑料管製成的步槍,“這整個旅行是我聽說過的最荒唐的事情。”
“你買了一套和電影裏的暴風突擊隊員一模一樣的二手裝備,就為了加入一支由陌生人組成的軍隊,去醫院看望生病的孩子,可你其實連健康的孩子都不喜歡。我非常確定,你完全沒有資格判斷什麽是荒唐。”
他搖了搖頭,依然為我要做的事情感到困惑。不過他說得對,我很糊塗。
今天是萬聖節。我把可能是我活著在美國度過的最後一個夜晚用於追趕一個裝滿糖果的九歲僵屍小紅帽。與此同時,我的暴風突擊隊員丈夫和我們一起跳著穿過街區。直到最後一分鍾,我才讓維克托驚訝地發現我穿了達斯·維德的戲服。等到他穿戴整齊,我跳出來大叫:“維克托……我是你的……老板!”他覺得一點也不好笑。我做了一個“死亡之握”,但他拒絕撤退到隱形圈內。這大概是因為我給維克托穿上由二十七片零件組成的外衣後,他發現自己無法坐下、依靠或彎腰,甚至要在別人的幫助下才能穿鞋。這其實和女人在約會的夜晚穿著塑身衣的感覺差不多。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他感到極不適應。他像一個騎士,隻是穿的是塑料和緊身衣,而不是盔甲。說實話,如果叛軍知道了這些事情,他們會把所有暴風突擊隊員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地推倒,讓他們像不小心翻了個四腳朝天的烏龜一樣尷尬地搖晃。我懷疑暴風突擊隊員的老婆(顯然她們每天不得不幫助隊員穿衣脫衣)結婚後就會明白,她們很可能會變成年輕的寡婦。這很悲哀,但我打賭,黑暗勢力應該會有一份不錯的人壽保險計劃。黑暗勢力看上去總是很守紀律,有點共和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