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高興死了!!!

我們比伽利略好,因為他已經死了

我曾經聽說,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患有不同程度的精神疾病。有些人的病況微不足道,而另一些人的則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能夠承受的範圍。即使某種典型的障礙症也帶著極多的個人特色。比如說,我的抑鬱性障礙症反反複複。每當它離開後,我總有段時間很難想起自己在發病期間有多麽迷茫或麻木。與此相反,我的焦慮症卻一直伴隨著我,還會帶來各種瑣碎的附屬障礙症或恐懼症,好像某種恐怖的禮物套裝。

我與眾多恐懼症進行鬥爭,例如廣場恐懼症,也就是害怕自己身處一個在混亂發生時不可能逃脫的環境裏。我還患有一種很敏感的社交焦慮性障礙症,也就是社交恐懼症,因此我害怕跟人打交道。我沒有蜘蛛恐懼症,也就是非理性地害怕蜘蛛,因為害怕蜘蛛是一種極其理性的表現,所以我認為它不能算是“障礙症”。我還患有人群蜘蛛恐懼症,也就是害怕跟身上爬滿蜘蛛的人打交道。最後一個是我編造出來的,但我還是很害怕。

我認為害怕與人打交道隻是大部分內向和不擅長社交的人會有的想法,而我往往會再向前發展一步……發展到瘋狂害羞的地步。這種障礙症以各種奇怪的方式表現出來,而我在病發的那段時間裏,無法和外部世界互動。有人來敲門時,我甚至會在家裏躲起來,聽見自己的心髒因為害怕而咚咚直跳。

如果我正在別的房間裏,這種事情會比較容易處理。但是每當門鈴響起時,我總是不可避免地獨自在家,並坐在大門旁邊的辦公室裏。通常我的百葉窗是關上的,但是底下總會拉起來一些,為了讓貓咪能往外看看這個我一直在回避的世界。

“他們能看見我的腳嗎?”我問自己。與此同時,我全身僵硬,屏住呼吸,等待敲門的人離開。“也許他們會認為我隻是一個服裝店的假人模特。”我對自己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