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下半葉,英帝國再次經曆疾風驟雨般的大擴張,帝國至此臻於鼎盛,其龐大與強盛威震世界,無人能與之匹敵。1897年6月22日,英國及英帝國為英國的君主及日不落帝國的名義首腦維多利亞女王(Queen Victoria)舉行她登基60周年的慶典,彪顯英帝國的發展與成就,這標誌著英帝國在聲勢上達到頂峰。對於這次慶典的意義及影響,當時的《每日寫實報》曾給予一個極具典型意義的總結:
對於我們而言,考察60年的統治和充斥於我們街頭的帝國縮影,已經成為發自內心的滿足的源泉。慶典並沒有告訴我們以前所不知道的任何事情,也沒有不為人所知的目標值得自豪。然而,對於外國人而言,慶典卻是一個啟示。它能藉此首次認識到英國機構之穩定;它也能首次認識到大英帝國之龐大;最後,它還能首次認識到使這個對英國國王效忠的各民族大家庭統一在一起的紐帶之強大……它現在發現,英國的力量源泉在於內部的社會穩定和殖民地的熱切忠誠,有了這些,一個大陸上的強國甚至於一組大陸強國的聯盟,都是微不足道的。[1]
24年之後,帝國又迎來了另一個頂峰,即它在版圖範圍上達到了最頂點。盡管自1902年英布戰爭(the Boer War)之後,英國就結束了大舉擴張,但是一戰後,國際聯盟按照“委任托管製”原則將原屬戰敗國的殖民地分配給戰勝國委托管理,並於1921年確定了分配計劃。英國獲得了許多太平洋島嶼及非洲殖民地,控製了中東的兩河流域及東地中海的許多地區,使帝國領土麵積又一次擴大。而英國之所以能夠經受戰爭的衝擊,並再次以勝利者的姿態出現,依靠的正是帝國各組成部分的鼎力相助、共禦強敵。因此,此時的帝國在最大程度上體現了其內部的鞏固。
然而,短短10年之後,英帝國的情形卻發生了極大的變化。自治領在徹底拋棄戰時對母國的忠誠之後,正在向獲得平等、獨立的主權地位邁出決定性的一步;印度在經過聲勢浩大的非暴力不合作運動後,民族運動的領導人正在與英國政府就印度的自治權進行談判;廣大的附屬領地也醞釀著民族主義的萌發。1931年的《威斯敏斯特法案》不僅承認了自治領的完全國家地位,也將帝國內的離心傾向推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