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八歲的時候,她確信自己亡母的靈魂進入了家貓加托的體內。這一信念的主要依據是加托身上的毛和母親的頭發是一個顏色的。
簡曾經長時間地與加托對話——內容主要圍繞一個曾是母親的人類變成了一隻貓以後是怎樣的感覺。進行這些討論時,加托隻顧著舔自己的爪子,一聲不吭。簡認為這份沉默是因為它智慧高深,且對她所說的莫不讚同。
就在簡確信加托是自己母親之後的第三個月,她患了嚴重的蕁麻疹。
簡被帶去看醫生,醫生說簡實際上對貓過敏,長時間與加托接觸可能激發了她原先潛伏的過敏體質。除非簡願意吃藥,否則加托就得被帶走。
簡請求父親留下加托。“這等於把媽媽趕走!”簡叫道。
“那隻貓不是你母親。”簡的父親說。
“你怎麽知道?”簡反駁道。“她們的毛發是一個顏色的!”
“如果這就是你唯一的證據,”父親說,“那你得知道,你母親的紅頭發並不是天生的。”
“你這麽說,隻是為了讓我丟掉加托。”簡固執地說。
“簡,我看見過她染發。”
“但或許她隻是把白頭發染回紅色而已。”簡不依不饒。
然後,她父親認輸了。他厭倦了爭吵,況且除非使用殘酷手段,否則你沒法讓一個八歲的孩子相信,她母親的紅頭發不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