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很容易,”卡瑟爾說,“但管用嗎?”
“我們認為是管用的,”小個子一邊收拾他的包一邊說,“現在出去吧,記得用拐杖。請別轉動眼珠,如果有人跟你說話就轉動整個腦袋。試著保持空洞的目光。”
卡瑟爾不假思索地拿起那本《我們如今的生活方式》。
“不,不,帕特裏奇先生。盲人不可能拿著書。而且你得把包留下。”
“可那隻裝了換洗的襯衫,一把剃刀……”
“換洗的襯衫上有洗染店的標誌。”
“如果我一件行李都沒有,不顯得奇怪嗎?”
“移民官員不會知道,除非他想看你的機票。”
“他很可能會的。”
“沒關係,你隻是準備回家。你住巴黎。地址在你護照上。”
“我從事什麽職業?”
“退休了。”
“至少這一點是對的。”卡瑟爾說。
他出了電梯,開始用手杖敲打著伸向賓館進口的通道,巴士正在那裏等候。他走過到酒吧及池子的門時看見了卜利特。卜利特正不耐煩地看著表。一位上了歲數的婦女攙住卡瑟爾的胳膊說:“你要坐車?”
“是的。”
“我也坐。我來幫你。”
他聽見一個聲音在後麵叫道:“莫瑞斯!”他得慢慢地走,因為那婦女走得很慢。“嘿!莫瑞斯。”
“我想是有人在叫你。”那女人說。
“搞錯了。”
他聽見了身後的腳步。他把胳膊從女人手裏拿開,像小個子教他的那樣轉動腦袋,兩眼空洞地側對著卜利特。卜利特驚訝地望著他。他說:“對不起。我以為……”
女人說:“司機在向我們招手哪。我們得趕緊。”
當他們在巴士裏一起坐下後她看著窗外。她說:“你長得肯定非常像他的朋友。他還站在那兒張望呢。”
“所以才有人說,世界上每個人都有一個翻版。”卡瑟爾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