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後一百碼的地方,箱子磕磕絆絆地在柔軟的雪地裏挪動。誰也不關心它對事物的看法。
夜幕降臨前他們已經來到了高原的邊上,接著又一路騎下了陰暗的鬆樹林。暴風雪並沒有在這裏留下多少痕跡。大地上布滿龜裂的巨石,山穀又深又窄,以至於白晝隻能持續二十分鍾。一個多風、荒蠻的地方,這種地方總讓人聯想到——
“巨怪。”克恩嗅了嗅空氣的味道。
靈思風在傍晚的紅光下四處張望。突然之間,那些剛才還無比正常的石頭好像活了起來。那些他平日裏不會看上第二眼的陰影全都顯出一副很有深意的樣子。
“我喜歡巨怪。”雙花說。
“不,你不喜歡他們,”靈思風堅定地說,“你不能喜歡他們。他們個子太大,凹凸不平的,而且他們吃人。”
“他們不吃人,”克恩笨拙地滑下馬來,立刻開始按摩膝蓋,“那是常見的誤解。巨怪從來不吃人。”
“真的?”
“係的,他們最後總把人吐出來。沒法消化,明白?一般的巨怪對生活要求不高,隻要一塊美味的花崗岩就夠了,也許再加上片石灰石當甜點。我聽說這是因為他們是一種什麽矽溶——溶膠還是什麽,”克恩停下來擦了擦胡子,“反正就係一種石頭做的。”
靈思風點點頭。當然,安卡-摩波並不是沒有巨怪,經常有人雇他們做保鏢。不過,在巨怪們學會用門之前供養他們的費用會比較高昂——自然狀態下,他們離開房間的方式是穿透離自己最近的那堵牆直接走出去。
在他們拾柴火的時候克恩繼續解釋道:“巨怪的牙齒,那才係好東西。”
“為什麽?”貝檀問。
“鑽石。必須有鑽石牙齒,你知道。不然怎麽能咬得動石頭?而且每年都必須長一副新牙。”
“說到牙——”雙花接過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