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智慧的人難道真能忍受被人這樣統治?”
卡叮低聲吼起來:“當然不是!別傻了!我們不過是容忍這情形而已。智慧就是這個意思,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的,它意味著耐心等待——”
“這個王公在哪兒?我想見他。”
“當然,我們可以安排。”卡叮道,“王公在巫師請求接見時從來都很大方,而且——”
“現在我來接見他。”科銀說,“要讓他知道巫師已經等得夠久了。請後退。”
他把法杖一指。
雜亂無章的安卡-摩波有個世俗的統治者,眼下他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努力地想從情報中找出哪怕一點情況報告的影子。他的椅子就放在通向王座的階梯底下。王座已經空了兩千多年,它的上一個主人是安卡之王的最後血脈。根據傳說,總有一天安卡將會出現另一位國王;傳說總會伴隨著許許多多的評論,什麽魔法大劍、草莓形的胎記,等等。遇上這種情況,傳說總是這麽滔滔不絕。
事實上,現如今成為國王的唯一條件不過是生命力而已:在給人看了任何魔法大劍或者胎記之後,你至少得活過五分鍾吧。過去的二十個世紀,安卡一直被幾個商業大家族攥在手心裏,想讓他們放棄權力,就好像說服帽貝[14]放棄自己的石頭那麽容易。
如今這位王公是維第納利家族的首領,財勢超乎想象。他又瘦又高,並且據說像隻死翹翹的企鵝一樣冷血。隻要看他一眼你肯定就能說出他會養哪種寵物——一隻白貓。他會一麵懶洋洋地撫摸它,一麵命人把誰丟進養食人魚的缸子裏咬死。你還會猜到他很可能收集稀罕的薄胎瓷器,猜到他會用藍白色的手指不停把玩自己的藏品,同時傾聽遠處地牢裏傳來的慘叫。你還會料到他多半長著兩片薄薄的嘴唇,會使用“妙極了”之類的字眼。他是這麽一種人,隻要瞧見他眨巴一下眼睛,你這一天的好日子就徹底報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