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紅色沒有了!沒看見嗎?”這個小人兒尖叫著,“沒有粉紅色,你看看哪兒還有粉紅色?你老按那個手柄也沒用!現在想要粉紅色了?誰讓你剛才一個勁兒光照年輕小妞的?朋友,從現在開始都是黑白的,聽明白了?”
“明白了。行,好的。”靈思風說。他覺得透過小門能看見黑匣子裏麵陰暗的一角,有一個小畫架子,還有一張小床,床鋪都沒疊。他寧願什麽都沒看見。
“聽明白就行!”這小鬼說,把門關上了。
靈思風聽見匣子裏麵隱約有抱怨的聲音,還有三腳凳從地板上拖過去的摩擦聲。
“雙花……”他叫,抬頭望過去。
雙花不見了。靈思風往人群看去,刺骨的恐懼爬上他的後脊梁。就在這時,有東西輕輕戳上他的後背。
“慢慢轉過身來!”聲音低沉、冰冷,仿佛一匹黑綢,“否則就別想要你的腎了。”
圍觀的人興致高漲。今天可算趕上好看的了。
靈思風慢慢轉過身,感覺刀尖劃過他的肋骨。
他認出拿著刀的人——斯特恩·威瑟——大盜、殘酷的劍手,爭當全世界最大的壞蛋,但目前還沒有成功,所以他是個十分不滿的人。
“嗨——”靈思風顫巍巍地打招呼。他看到幾碼之外,一些沒良心的人正掀開雙花的箱子蓋,興奮地對那些裝著金幣的袋子指手畫腳。威瑟笑了笑,那張刀疤臉更嚇人了。
“我認得你,”他說,“一個不入流的巫師。這東西是什麽?”
靈思風意識到箱子的蓋子正在微微發抖,而這會兒一絲風都沒有。還有,他手裏還拿著畫畫兒匣子呢。
“這個?這個東西會畫像。”他高興地說,“嘿,就這麽笑,別動。”他飛快地退後幾步,把匣子對準他。
威瑟一時有點兒猶豫。“什麽?”他問。
“很好,就這樣別動……”靈思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