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積累,這是一個痛苦而又不可避免的過程,底子越薄,痛苦程度越甚。羅定沒有回避這一階段,而是認準後咬著牙關硬走過去。
農民手裏有了錢,紛紛轉入工商業投資,開發山區資源。過去在山上自生自滅的山貨資源,經開發加工,成了山區人的搖錢樹。
“我才看不起你那個農轉非呐!”
一位當了製衣廠廠長的農村女青年告訴記者:我的收入,除支持家裏還有存款,我何必要“彩禮”作踐自己呢!
羅定?餓定?
雲開大山,南北逶迤,橫亙在粵桂邊界上。分水嶺兩側是兩廣有名的貧困山區,人稱“餓定”的廣東羅定縣,就置身在這貧困的行列裏。
同眾多的山區貧困縣一樣,人多地少、交通不便、土地貧瘠,是羅定縣長期貧困的自然原因。這裏離廣州二百四十多公裏,關山阻隔,丘陵起伏,沒有鐵路,沒有水路,隻有公路。全縣總人口805萬,農業人口高達736萬,人均耕地不足07畝,人均山地245畝,土地攝取量很有限。在傳統自然經濟社會裏,溫飽對羅定人來說,一直是千年奮鬥可望而不可即的目標。
貧困迫使眾多不甘貧困的羅定人把眼光移向山外那廣袤遼闊的大千世界,外流成了人們不約而同的選擇,相沿成習:當兵、讀書、跑“三行”,成了羅定人外流的三條傳統渠道。
人們常用“赤條條來去無牽掛”形容無產者天生的革命性和奮鬥精神。確實,羅定人才輩出的曆史證實了這一揶揄的“科學性”。在羅定,提起在外麵功成名就、闖出一番風光的家鄉人,他們可以給你隨口報出一長串,並會為此自豪半天。
確實值得自豪!羅定並非物華天寶之地,但卻是人傑輩出之邦。不過,人才都是到外地去才成為人才的,在本地往往成不了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