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來打攪過阿爾伯特。因為他都掉到陰溝裏了,就變得像棺材亨利他們一樣隱形了。
死神擼起了一隻袖子,手臂徑直穿過了阿爾伯特大衣的纖維物,仿佛那隻是霧一般的存在似的。
愚蠢的老家夥,老是要隨身帶著,他喃喃自語,我簡直不能想象,他覺得帶著這個東西能用來幹嗎……
他的手伸了出來,握著一塊彎曲的玻璃片,上麵還有零星的一點兒沙子在閃閃發光。
三十四秒。死神說。他把玻璃遞給了老鼠,找個東西把這個放進去。千萬別丟了。
他站了起來,審視著周圍的世界。
“嘩啦——嘩啦——嘩啦”,傳來了一個空啤酒瓶子在石頭地麵上撞擊的聲音,鼠之死神從破鼓酒館出來了,一陣小跑地過來了。
三十四秒的沙子緩緩地順著酒瓶子流了進去。
死神把他的仆人拎了起來。阿爾伯特身上沒有時光的流逝。他目光呆滯,生物鍾是停擺的。他就像一件廉價大衣一樣耷拉在主人的手臂上。
死神從老鼠手上拿過酒瓶,輕輕地傾斜了一些。一點點的生命流動起來了。
我的孫女在哪裏?他說,你得告訴我。否則我沒法兒知道。
阿爾伯特的眼睛睜開了。
“她在試著救那個男孩兒,主人,”他說,“她不知道‘責任’這個詞意味著什——”
死神又把酒瓶扶正了。阿爾伯特隻說了一半就僵住不動了。
可我們知道,對吧?死神悻悻地說,你和我。
他向鼠之死神點了點頭。
好好照看他。他說。
死神打了個響指。
除了響指的“哢嗒”聲以外,什麽都沒有發生。
呃,這真是太尷尬了。她擁有了我的一些能力。而我似乎短時間內無法……呃……
鼠之死神在一旁熱心地“吱吱”叫個不停。
不,你在這裏照看他。我知道他們要去哪兒。曆史是不斷輪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