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第三種生存:王誌綱社會經濟觀察錄

文化人的追求

記:我采訪過餘秋雨,感到你們的不少東西有共同之處,包括你們的這種行為即儒家所講的: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您剛才提到的傳道、授業、解惑,他也有這種想法。盡管在一些場合有人罵他像電視台的鞠萍姐姐,但他不管是走到哪裏,都在傳播他的思想。我認為,您的行為也帶有這種特性,當然您不僅是通過語言,還有行動。

王:我認為,其共同的東西叫水滿自溢,像這個杯子,我們把水不斷地注入裏麵,它就會流出來,浸盈到周圍。有的人具有的東西可能一杯水就差不多了,有的人則可能還有大量的水,在這種情況下,他要普濟眾生,是很自然的事。

記:在這一點上,你們所推崇的東西和我所在的圈子裏所推崇的東西完全不一樣,就像一般情況下儒家的東西在中國文化史上屬於正派,而道家的東西屬於邪派一樣。搞美術的歸於邪派,是因為他們根本不管什麽兼濟天下的事,連獨善其身都不會考慮,他們崇尚的是一種快樂原則,他們的一些後現代的東西更是如此。

王:詩人是比較脆弱的人群。他們不像海燕、高山的鬆柏一樣是經過雷霆火閃後生存的。詩人的東西是一種靈性的暴露,他也要水滿自溢,他也要把自己內心的東西表達出來,但這種表達基本上是一種不經社會鍛鑄的自我表達。從這個角度講,在這個變化的時代,詩人是很脆弱的。當社會不需要詩的時候,詩人就變得非常可憐。有位大詩人跟我說過一句話:詩歌使文學淺薄。我理解,因為詩本身的表現形式多樣,尤其是在現代社會,很容易使一些連文字都沒有過關的人,自認為能寫出好詩來,而且他可能還會聲稱自己創造了新的流派。

記:這個問題比較複雜,我不大讚同他的這句話。從20世紀80年代初期到現在,中國真正比較前衛、有衝擊力的思想最早都是從詩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