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坎德勒收到聯邦貿易委員會的正式通知的時候,亞特蘭大的一群商人和政客支持、簇擁他競選市長。亞特蘭大市的財政收入幾近枯竭,背負著15萬美元的債務,學校破敗不堪,街道急需修整;已經被解雇的警察局局長正準備起訴,要求回到工作崗位;電車售票員威脅要發起罷工。最初,坎德勒拒絕參加競選——他是一個商人,不是政客——但是很快,他的自負心就戰勝了一切疑惑。1916年6月19日,就在收到聯邦貿易委員會那封信的第4天,他同意作為市長候選人。顯然,這場市長競選給他提供了一個退休的借口——坎德勒“心甘情願,有時甚至是近乎渴望地想要擺脫可口可樂公司”,他的兒子說。
宣告坎德勒的候選資格後,他立刻啟程去了密歇根州的一個礦泉療養地,打算一直在那裏療養,直至競選結束。但是他的政治顧問說,一位千萬富翁一直隱居在密歇根州,甚至連假裝參與競選的姿態都沒有,這實在是太傲慢了。坎德勒覺得他的話有道理,於是在離初選僅剩8天的時候回到亞特蘭大,開始了緊張的、為期一周的政治演講。“我站在這裏,不是要告訴你們我對這個職位不感興趣,甚至不想得到它。事實上,我很想得到這個職位,”他告訴他的支持者,“如果我可以為你們所有的人盡一份責任,我將會得到一頂桂冠,即使在我百年之後它還會繼續帶給我榮耀。”他的競爭者,某工會的一個排版操作工,對“不朽的名聲”不感興趣,而是用“人民的候選人”贏取窮人的支持。他評價坎德勒是“資本主義的化身”。
資本主義的化身明顯符合亞特蘭大的需要。在12月6日的選舉中,坎德勒輕鬆獲任市長一職。亞特蘭大許多市民欣喜地把“阿薩叔叔”比作救世主,以為他會用數百萬的家產解決這個城市的一切問題。當他把年薪4000美元捐贈給慈善機構的時候,他們備受鼓舞。可是除此之外,坎德勒在任期內竟然一毛不拔,僅僅是在自來水廠改造時讚助了一些資金。選舉結束後,一位憤世嫉俗者評論說:“某個普通的家夥靠廉價商品、軟飲料、藥丸和安全別針發了財,成了市長的最佳人選,真是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