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羅馬帝國衰亡史精華本

二、先知的偉業和伊斯蘭教的勝利(632—1055年)

毫不諱言,穆罕默德的才華值得大加讚揚,但他的成功有時或許有過譽之詞。但成群的皈依者竟會接受一個能言善辯的狂熱分子的教義和**,這難道不會讓我們感到驚奇?異端也采用同樣的方式,從最早的使徒時代到宗教改革,一直不停有人重複嚐試。但一個普通市民竟能抓住軍隊和權柄統治自己的同胞,用得勝的武力建立一個君主國家,豈不是太難以令人置信?東羅馬帝國猶如走馬燈般的改朝換代中,100多個幸運的篡奪者以更卑賤的出身登上寶座,克服更為艱險的阻礙,擴大了帝國和征戰的範圍。穆罕默德以同樣的經驗要一麵傳教一麵戰鬥,把兩種彼此對立的特性結合在一起,既能提升他的能力也有助於他的成功。強製和規勸、狂熱和恐懼相互之間不停作用,直到一切障礙讓步給無堅不摧的力量。他的聲音呼喚阿拉伯民族奔向自由和勝利、戰備和掠奪、縱情於現世和來生的歡樂。他所加之於大眾的限製都是為建立大眾對先知的信心所必需,為使人民的順從所必需,唯一阻礙他成功的是他提出的理性的信條,也就是有關神的單一和完美。

穆罕默德的宗教讓我們吃驚不已的,不在於傳播的方式而是其恒久的特性。他在麥加和麥地那給人帶來的純正而完美的印象,曆經12個世紀的變革,在印度人、阿非利加人和土耳其人改信《古蘭經》時,仍然能夠毫無改變地保留下來。如果基督教的使徒聖彼得或聖保羅能回到梵蒂岡,他們可能會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詢問,在這個宏偉的廟宇裏,如此神秘的儀式所禮拜的神明,究竟應該怎麽稱呼。他們到牛津或是日內瓦倒是不會那樣吃驚,仍然會盡責去閱讀教會的教理問答,研究正統注釋家對他們的作品或上帝的說話所做的評論。然而聖索菲亞教堂的土耳其圓頂代表穆罕默德在麥地那親手搭起的簡陋廬幕,隻是更巨大更宏偉而已。穆斯林不斷抗拒變更和改革的**,會把他們信仰和崇拜的對象降低到人類感覺和想象的水平。“世上唯有一個真主,而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成為伊斯蘭教永恒不變的簡單信條,神的睿智形象不會被任何可見的偶像褻瀆。先知的榮譽也未超出人類德行的範疇,他那生動鮮明的道理會把門人弟子的感激之情限製在理性和宗教的格局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