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羅馬人之所以感到特別幸福,即使處於惡劣狀況仍能獲得最大安慰,就是因為皇帝為政以德,惡行受到無形約束。奧古斯都、圖拉真、哈德良和馬可,經常親自視導遼闊的疆域,所到之處無不表現出其睿智和仁慈的行為。提比略、尼祿和圖密善的暴政,所及的區域不過是羅馬或近郊的莊園,僅限在元老院的議員和騎士階級中。卡拉卡拉可以說是人民的公敵,謀害親弟弟蓋塔以後僅僅過了一年(213年)就離開首都從此沒有回來,他剩餘的統治時期全部在帝國的幾個行省,特別是在東方,所到之處相繼成為他**和掠奪的對象。元老院的議員被迫同行,他們無不恐懼暴君善變的性格,每天奉獻大量的金錢供他享樂花用,額度再大也從不放在眼裏,被他隨意丟給衛士瓜分。卡拉卡拉還在每個城市興建宏麗的行宮和劇院,有的他根本就沒有去過,也不下令停止修建。大多數富有的家庭被他處以罰金或藉沒財產而家破人亡,一般人民也因其巧立名目和日益增加的稅賦而苦不堪言;即使國家太平無事,但隻要他稍有不如意便大發雷霆。他在埃及的亞曆山大裏亞發布大屠殺的命令,在位於塞拉比斯神廟的行營,他親自監督,用殘酷的手段殺害數以千計的土著和僑民。他從不在意要處決多少無辜百姓,也不管他們有沒有犯法叛逆,隻是用冷酷的口吻通知元老院,所有的亞曆山大裏亞人,不管是遭到謀害還是已經逃走的,全部都犯有滔天大罪。
塞維魯明智的教誨,沒有在這個孽子心中發揮應有的作用。這並不是他欠缺想象力和辯才,而是沒有判斷力和人性。有一個暴君喜愛的格言,雖然會帶來反噬的危險,但卡拉卡拉不僅牢牢記住,還毫無限製地濫用,那就是“掌握武力,欺壓臣民”。他的父親對軍隊的確慷慨大方,但還能嚴格約束,即使出於需要偶爾加以縱容,但他的堅定和權勢也會讓狀況緩和而不致造成嚴重的後果。這個兒子卻把“縱兵殃民”當成統治策略大力推行,使得軍隊和帝國全部難逃覆滅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