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黑豹紅狼

一首頌詩

22

這就是全部經過,全都是真話,偉大的審訊官。你想要一個故事,對吧?從起始到結束,我已經給了你這個故事。你說你想要證詞,但其實你真正想要的是故事,沒錯吧?現在你說話就像我聽說過的一些人,他們從西方來,聽說過奴役活人的事情,他們會問,這是真的嗎?等我們知道了這個,我們難道不會繼續探究嗎?你要的東西叫什麽來著,完整的真相?但這東西總是在脹大和縮小,它算是什麽樣的真相呢?真相隻是另一個故事。現在你又在問我米圖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你希望在這裏麵找到誰。你是誰,你怎麽敢說我擁有的東西不是一個家?你,你不也企圖和一個十歲孩子成家嗎?

哦,你沒話說了。你沒法繼續逼我了。

對,如你所說,我在米圖待了四年五個月。從我們把男孩留在姆韋盧算起過了四年。戰爭的傳聞變成真正的傳聞時我就在那兒。在那裏發生了什麽,你不妨去問諸神。問祂們為什麽你們南方沒有在戰爭中獲勝,但北方也沒有。

男孩死了。沒什麽可說的了。否則你去問他好了。

哦,你沒有其他問題了?咱們就到此為止了?

這是幹什麽?走進來的那是誰?

不,我不認識這個人。我從沒見過他的背影或者他的正臉。

別問我有沒有認出你來。我不認識你。

至於你,審訊官,你請他坐下了。對,我看得出他是個吟遊詩人。你以為他帶著科拉琴是要賣琴嗎?這會兒為什麽忽然要我聽頌歌?

這個吟遊詩人要唱關於我的歌。

怎麽可能有關於我的歌?

對,我知道我說過,說這話的就是我。那是吹牛——我算老幾,怎麽可能出現在一首歌裏?哪個吟遊詩人會在你付錢之前先寫歌?行吧,讓他唱;對我來說毫無意義。他唱什麽我都不可能聽懂。所以,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