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陳木年下班早,去圖書館查了點兒資料。與古代文學無關,是關於火車的。幹活兒時他向許老頭說起即將試行的火車,許老頭沒有驚訝,隻是說早該有了,如果早十年通車,小城會和現在大不相同。火車是經濟發展和人才交流的一條長腿,缺了火車市裏經濟跑得就快不了。對陳木年來說,火車的意義隻在於滿足多年來對火車和出走的想象,與城市發展和人才交流的關係他倒是沒有考慮過。許老頭說,應該考慮,全麵、立體才行,眼光得高、得遠。又說,你喜歡火車,最好有空找點兒相關的書籍看。陳木年覺得有道理,下了班就去圖書館找書了。
搜了一圈,關於火車的書很少,零星出現在雜誌裏的內容倒不少。他就先去了閱覽室,找了幾本雜誌翻開來看。有關於火車製造的,有關於火車旅行的,還有關於火車的曆史和記憶的,後兩種他更有興趣。翻了幾本,猛然想起晚上的演出,還有一個小時,他借了一本雜誌就往會堂跑。秦可在演出之前得有足夠的時間來化裝。到了會堂門口,秦可果然已經等在那裏了,手裏正拿著個雞蛋煎餅和一袋牛奶到處看。見到陳木年就在幾個女孩中間搖起了手。
“吃晚飯了嗎?”
“沒有。”
“喏,給你的。”秦可把雞蛋煎餅和牛奶遞給他,“就知道你沒吃。先吃點兒墊一墊吧。”
周圍的幾個女生都看著他竊竊地笑。陳木年紅著臉接過了,說:“不遲吧。”
“遲了,”一個女生笑嘻嘻地說,“秦可早該進去化裝了,就等你的。快點兒,再不進去團長又該來找了。”幾個女生一起笑起來。秦可說:“去,別胡說!”又對陳木年說:“你也進去吧,有幾個節目還在彩排,你可以邊吃邊看。”
陳木年隨她們一起進去,根本沒人檢票。到了會堂裏麵,秦可才給他一張票,最前排靠中間的座位。陳木年在會堂裏從沒坐過這麽好的位子,這地方一般放的都是領導的屁股。舞台上還有節目在演出之前的最後一次彩排。陳木年坐下來,吃煎餅喝牛奶。彩排實在沒什麽好看的。陳木年不是特別喜歡看這類的演出,平常學校裏有活動,總務處給職工發票,他很少要。中央電視台的春節聯歡晚會他都沒興趣。吃完了,他看起了雜誌。燈光還不錯,陸續有人落座,會堂裏喧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