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徐沛然回到廖家,其實是方淑嫻上門邀請的。
那天徐沛然推著自行車回到家,車筐裏兜著大大的超市購物袋,一抬頭就看到方淑嫻站下樓下,他微微一怔愣,停了下來。
方淑嫻優雅地挽著手袋:“請我上去再說吧。”
徐沛然看了眼她身後的紅色賓利慕尚,很想對她說:“我的屋子還不如夫人你的車舒服。”然而他繃住了嘴角,什麽也沒說出口,麵無表情地把車停好後,用左手把購物袋拎了起來。
等到他打開門把購物袋放到桌上時,方淑嫻注意從鬆開的袋口裏看到麵條肉醬和一些速凍食品。
她迅速打量起這間屋子,這是她第一次走進這間出租屋,房間比她預想的還小些,灶間和客廳混用,沒有招待客人的柔軟沙發,隻有幾張折疊凳子。站在玄關口臥室一眼望到底,書桌與衣櫃擁簇著一張床,電視機懸掛在牆壁上。
“我這沒有什麽好茶好咖啡,如果想談就在那吧。”徐沛然指了指餐桌旁的椅子,他從袋子裏挑出肉醬罐頭,試圖用左手打開它。
方淑嫻開了口:“我一直以為你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難道不是麽?”徐沛然實際的資產情況比方淑嫻判斷的要好得多,他也懂得適時改善下生活,但沒必要向方淑嫻多解釋。
“看來我們對‘好’的標準理解差異太大,你至少應該提高一點標準。你那天願意來參加宴會,我很欣慰。不過你的氣色可不怎麽樣,工作再忙也要顧好自己的身體。那個時候我就一直在想你回來的事情。我希望能聽到和兩年前不一樣的答案。”
徐沛然不敢右手使力,動作很是笨拙,左手扣著環蓋,啪嗒了幾下始終打開罐子,最終他投降放棄直接用刀子去割罐頂。
方淑嫻走過去,輕輕拍了他的手臂。
徐沛然有一點吃驚,料想不到方淑嫻會有這樣的舉動。以他們的關係還有方淑嫻的身份來說,這個動作有些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