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麒嵐腦袋裏的弦在一瞬間緊繃炸開,他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些什麽。
大出血,季霜煙危在旦夕。
這一刻,他像瘋了一樣衝出去,把在外麵熬藥的郎中抓進屋裏來。
揪著他的領子,雙眼猩紅,壓低聲音,語氣十分駭人。
“你不是說她會沒事的嗎?夫人現在血崩,這就是你跟我說的沒事?你現在立刻馬上把她給我救回來,不然我要你一塊兒去死。”
郎中被他這一嚇,腿都軟了,但聽到夫人的情況不容樂觀時,他又立刻定了神。
“怎麽會呢?我給夫人診過脈的呀,她雖然是有心症,可是並沒有像侯爺說的那麽厲害,我給夫人用的藥也都沒有問題呀,怎麽會呢?”
郎中一邊說著,一邊抬腿走進產房。
掀開簾子就看到季霜煙一臉蒼白,十分虛弱地躺在**奄奄一息。
黃白色的床單被子上沾滿了紅色的鮮血,那場麵觸目驚心。
江麒嵐站在簾子的外麵,隻是餘光瞟了一眼,就嚇得差點坐在地上。
他不是害怕這血腥的場麵,他是害怕,這是他與季霜煙的最後一次相見。
郎中上前搭脈,麵目凝重,但又發現了些什麽。
他的神色略有緩和。
“侯爺!您放心,夫人並不是完全沒有救了,帶我開一劑藥方,再來為夫人施針,不出三日,夫人便可健康無虞!”
江麒嵐看著郎中,眼睛裏帶著光亮。
“你說的是真的嗎?”
郎中格外自信,點著頭回答。
“請侯爺,相信我的醫術!”
郎中確實沒有說謊,他成功地把季霜煙從鬼門關裏拉了回來。
季霜煙從黑暗中醒來,她緩緩睜開雙眼,看到了那張她在夢裏都一直牽掛著的臉。
“我……是死了嗎?這裏是天堂還是地獄怎麽你也在這裏?”
沉默了一會兒,她提高音量質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