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快到黎明時分,祝朧明才乘興而走。
洛雲卿還多洗了幾次臉。
聽見她臨走時吩咐今日要他好好打扮,他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心情複雜,隨意逛起了大殿。
這裏大得驚人,像個迷宮。
本要自己靜一靜,偏今日的奴仆熱情極了,跟著他左繞右繞。
正要忍無可忍的時候,卻被遠處的一聲喧鬧吸引了注意力。
侍衛攔著兩個企圖往進闖的下人,冷硬訓斥。
“哪裏來的兩個賤奴,快滾!”
兩人衣衫破舊,頭發像野草一般遮麵。
其中一人開口,“侍衛姐姐,就讓我們見一見洛宮侍吧!”
見他?
洛雲卿有些疑惑,正要走過去,卻被伺候的奴仆攔住。
“小主,這雙賤奴是侍弄花草的,仗著長得不錯,心術不正,被扔去喂馬。不知今日為何發癲。”
恭敬說完,又讓侍衛趕緊將人打出去。
遠遠的,兩人灰頭土臉,很慘。
他們的聲音已然聽不清,但他沒忍心。
“住手,放開他們。”
奴仆再也攔不住,跟著他到院子裏。
“你們認識……”
還不等洛雲卿說完,身上就被纏了兩個球。
院子很大,他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抱住他的腿的。
洛雲卿不喜別人觸碰,蹙眉本要拂來他們。
誰知兩人慘呼一聲,“阿兄!”
洛雲卿通身一震,愣在了原地。
“你們是……”
他們抬頭,努力地扒開頭發,露出熟悉的臉。
“我是洛峰,他是洛軒啊!”
……
一盞茶後,才知前因後果。
原來洛府的一百二十八口確實被砍了頭,但洛軒是外室子,洛峰是微末旁支投靠洛府,兩人沒入族譜,才躲過一劫。
隻是兩個公子如洛府下人一般,充做賤奴。
一朝落差,讓兩人憤恨。洛雲卿早強勢地驅散了奴仆,他們才敢在寢殿內沒有顧忌地狂倒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