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鐸州。
冷夏掀開馬車的簾子,看著鐸州滄桑的城牆,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斑斑駁駁,上方懸掛著一塊古樸的棕木匾額,上書“鐸州”兩個大字。
鐸州離著長安大概有十日的馬程,雖不像京都那般富饒,在大秦也屬於比較大的城鎮了,算的上熱鬧繁華。
此時已是午時,到了用膳的時間,正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街道上百姓絡繹不絕,不少人對著馬車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猜測著裏麵坐著的是什麽大人物。
就在這時,一陣吹喇叭的喜慶樂聲傳了過來,街道上的百姓紛紛朝著兩邊讓道,探著腦袋望著遠處行來的喜轎,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一人探頭探腦的戳戳身邊的人,感歎著:“周大老爺的公子今日娶妻了!”
另一人跟著點點頭,悄聲說道:“可不是,娶的是西城米商家的女兒,當初可是不同意呢,嫌棄商人市儈,配不上他們家。”
“噓……”前頭那人回頭對著兩人擺擺手,勸道:“官家的事兒咱們哪敢非議,不要命了嗎?”
“咱們說的那麽小聲,誰知道,再說了,也是喜慶的事兒,沒啥不能讓人說的。”第一人嘟囔了幾句,說著沒啥不能說的,倒也真的閉了嘴,不敢再說了。
冷夏自馬車內向外望去,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長長的鼓樂隊,緊跟著一個男子誌得意滿的騎著馬單獨前行,男子尚算俊秀,滿麵紅光春風得意。
一匹一抬八人大轎鋪著火紅的帷幔,跟在後麵,轎簾迎風搖曳,隱隱約約能見到裏麵的新娘。
“給他們讓路吧。”冷夏對鍾蒼吩咐了聲,將車簾放下,就看到滿臉鬱卒的戰北烈,不由得挑了挑眉。
戰北烈拉過冷夏的手,握在掌心,來回摩挲著,半響才抬起頭,說道:“媳婦,咱們的大婚……”
冷夏頓時明白了過來,他這是在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