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製讓人自由應考,卽是廣泛的開放政權。此製度容易引起士人充斥、官少員多之患。而且唐初入仕之途極廣,科舉還不過是其間的一項。
高宗時劉祥道疏:「歲入流千五百,經學、時務比雜色人,三分不及一。」玄宗時楊瑒言:「唐興,二監指兩京之國子監。舉者千百數,當選者十之二,考功覆校以第。謂經明行修,故無多少之限。今考功限天下明經、進士歲百人,二監之得無幾。且以流外及諸色仕者歲二千,通明經、進士十倍。」按:貞元十八年又赦:「自今以後,每年考試所取明經不得過百人,進士不得過二十人。」
於是「官員有數,入流無限,以有數供無限,人隨歲積」。高宗顯慶二年,黃門侍郞劉祥道奏語。
劉祥道奏謂:「今內外文武宮,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一萬三千四百六十五員。年取五百人,三十年得一萬五千人,已有賸無少。」而當時每年入流數過千四百人。武後時納言魏玄同上疏:「諸色入流,歲以千計。羣司列位,無復新加,官有常員,人無定限。選集之始,霧積雲屯,擢敍於終,十不收一。」東漢以二十萬人舉一孝廉,即最盛時亦不逾三百人。
其勢循至於為人擇官,而非為官擇人。其時則「官倍於古,士十於官,求官者又十於士。於是士無官,官乏祿,而吏擾人。」玄宗時劉秩語。
通典雲:「按格令,內外官萬八千八百五員;而合入官者,自諸館學生已降,凡十二萬餘員。其外文武貢士,及應製、軍功、使勞、徵辟、奏薦,諸以親蔭等,大率約八、九人爭官一員。」
在此情勢下,政府的用人,遂至於徒循資格,推排祿位。
開元時選人漸多,有出身二十年不獲祿者。裴光庭為吏部尚書,乃定循資格之製。自下升上,限年躡級。其有異才高行,聽擢不次。然有其製,無其事。有司但守文奉式,循資例而已。庸愚沉滯者皆喜,謂之「聖書」。按:此製崔亮已行之於後魏,裴光庭以後,遂莫能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