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你就像愛生命

我厭惡模式化的生活

銀河,你好!

看了你的信。你呀,總是疑神見鬼的。甚至連太熟悉都害怕。有什麽可怕呢?連我瞎編的故事都能讓你不高興,那我以後不講故事給你聽了。你知道故事千萬不能是我們都熟悉的,要是那樣就太沒意思了。

後來你的那封信還挺有意思的。不過你的比擬太讓我傷心:什麽喪失了名譽的卡傑琳娜呀,馬格特啊。你瞧,她們多麽狹隘。你說,她們是不是除生活本身什麽都沒有的人?我總覺得她們不是太可欽佩的人。當然我很明白你的意思,你說得很對。我很知道擺在一個女孩子麵前的道路憂患重重。我決不肯因為我的緣故使誰陷入可悲的境地,再說我自己對那種生活絲毫也沒興趣。

我知道你說的是要從那個可怕的、已經模式化的生活泥坑裏爬出來,在那裏人們的生殖細胞給他們造成無窮的災難。本來年輕人生就的飛毛腿是可以從上麵跑過去的,不幸那些細胞給他們墜上幾塊大石頭。總之,社會是不喜歡飛毛腿的,鬼知道他們要幹什麽。陷在坑裏的要老實多了——不過你要知道為什麽人要心甘情願地把自己墜下去,這就是因為沒什麽好幹的,給自己攬一樁活。我是絕對不愛這樁活的,我嫌它太髒,盡管我自己也不太愛幹淨。不過我覺得僅此還不夠,要是光有這個不就成了無所事事的嬉皮士了?當然我什麽人物也不是,那麽我寧可當個嬉皮士,總之做好的圈套我是不跳的,我還有這一分狡猾。

我喜歡你不愛跳這個陷阱,這樣你就和我相似了。不過還幹什麽呢?我有點兒希望你有事業。別當一個飛毛腿。不過你要當一個飛毛腿我也要當,我有點兒相信我能追上你。不過這樣不如有樁別的事情幹好。我還見過別的人聲稱兩個人合搞什麽事業,結果是搞到一起,劣根性上來了,於是滾到一個坑裏去了。這是一種災難,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