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京城都知道他和沈潛自幼不和,更遑論她。
兩人之間說是你死我活的地步,也不為過。
她當年前腳和沈湛私定終身,後腳就在他離開後嫁給了沈潛。
在他眼裏,早已認定了是她背叛,是她視他的感情為玩物。
沈湛對她的誤會都兩年了,她早就不該再為這事傷心。
眼下最要緊的,是姨娘的病。
宋妤揉了揉眼,“春桃,不哭了,快幫我收拾一下。老夫人壽宴我若是麵也不露,又該被人捏住把柄了。”
匆匆整理一番,宋妤帶著春桃去了福壽堂。
兩年前,也是在她和沈潛的新婚當日,聖上忽然下旨急召老侯爺和沈潛一並去邊關禦敵。
這一去,沈潛屍骨無存,老侯爺重傷落了個癡傻。
因此,這兩年老夫人的壽宴要麽不辦,要麽隻侯府自家聚一聚。
今年因沈湛升為首輔,侯府落魄兩年終於重新有了依仗,老夫人才有意大辦一場。
未進門,便聽福壽堂裏一片熱鬧祥和。
宋妤本就不受待見,心裏又裝著事,一進門便低下頭自顧自往宴席最末尾走去。
然而,還是有心之人瞧見了。
人已經擋在了她麵前,避是避不過去了,她隻得福了福身。
“大姑奶奶也回來賀壽,想來祖母今日定是十分歡喜了。”
沈沁扶了扶頭上的簪子,白了她一眼。
“盡說些廢話,祖母見了她親孫女自是歡喜的。倒是你,賴在侯府這麽久,不會真當自己是沈家的人了吧?”
沈沁是侯府嫡長女,自小千嬌百寵長大,說話向來口無遮攔。
“剛進門就克得侯府家破人亡,我要是你,早就三尺白綾為夫君陪葬了!”
一旁的丫鬟見怪不怪,也跟著麵露鄙夷。
春桃氣惱至極,宋妤卻垂著眸頭都沒抬一下。
“是比不得大姑奶奶,世人皆知您與大姑爺最是情深義厚,實乃夫妻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