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語氣涼薄,漫不經心地攥著海棠的手腕,她卻臉都紅了。
原以為周衡一是自己惹不起的人,今日隻能吃個啞巴虧了。
可沒想到青木卻忽然說二爺要為她做主,讓她什麽都別怕,隻管有什麽說什麽。
隻是為了能讓周衡一無法反駁,她要撒個謊說自己看到了他輕薄宋妤。
雖有些不情願,可海棠還是說了。
這是二爺為數不多將她放在心上的時候,她不敢不珍惜,哪怕是要與夫人和大姑奶奶作對。
可隻要有二爺護著,隻要能在青竹閣安安穩穩呆著,侯府就沒人敢拿她怎麽樣!
沈湛一直攥著她的手腕,連老太太都不僅皺了皺眉。
宋妤的事情還未徹底解決,他怎麽又被這麽個丫鬟迷住了眼……
院中驟然響起,周衡一淒慘的叫聲,以及重重的板子聲,可見青木是下了重手的。
沈湛不冷不淡地出聲,“將人拖遠些打,別壞了大家心情。”
“是,二爺。”
很快,慘叫聲就再聽不見了。
他這是打定了主意要教訓周衡一,連老太太的話也不顧了。
沈沁麵白如紙,求情的話也不敢再說。
雖說感情不好,可她和周衡一畢竟是多年夫妻。
他在外麵受苦,她在裏麵一刻都坐不下去。
見她魂不守舍,沈湛飽含深意道:“大姐若是心疼,不如待會兒親自送他回府?”
沈沁渾身一激靈,抬頭對上沈湛的眼神,渾身發顫。
要是走了,明日還能不能回侯府,她都不敢確定。
宋妤胸口微微起伏,一股壓抑不住的酸澀從胸腔彌漫上來,占據了她所有的感官。
沈湛確實重重罰了周衡一。
卻不是為她。
事情已有定音,沒人敢和沈湛爭執。
默了一會兒,老太太率先服軟。
“今日是為燁兒過壽的,別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壞了好好的氣氛。落座吧,都落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