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咋呼呼地像什麽話!若是衝撞了老夫人,你們誰的腦袋擔得起這個責?!”
陳嬤嬤厲聲嗬斥。
小丫鬟嚇得當即跪了下去,頭深深埋了起來。
老太太眉頭深深蹙起,將人攔下。
“將你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是……是郡主和王爺來了。”
小丫鬟身子發抖,嗓音輕顫。
“這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海棠不知怎麽衝撞了郡主,二爺發火了要將海棠活活打死!”
老太太麵色劇變,“你說什麽?!”
陳嬤嬤嘴也張大了,上前甩了那丫鬟一巴掌。
“老夫人麵前,豈容胡言亂語?還不快把話說清楚!”
小丫鬟本就嚇得不輕,又被陳嬤嬤甩了一巴掌,捂著臉抽抽噎噎講了一遍。
其實她知道的也不多。
青竹齋的消息素來對外瞞得很嚴實,沈湛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老太太也未必能知道多少,更遑論是個小丫鬟罷了。
她隻是聽說,今日郡主和端王都來了。
海棠不知道為什麽也湊了過去,結果就衝撞了郡主,現在被二爺扣了起來要活活打死。
老太太眉頭的皺紋似是道道溝壑,深得讓人不忍直視。
她擔憂地看了陳嬤嬤一眼,後者隨即把報信的小丫鬟打發了出去,屋裏隻剩下幾個親近的人和宋妤,清淨了許多。
宋妤看著老太太和陳嬤嬤著急上火的模樣,心裏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先前沈湛待海棠那麽好,甚至他對海棠的偏寵已經到了有目共睹的地步。
甚至為了海棠,他還責難於她。
可現在,才剛剛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他就要為了另外一個人,把前幾日還捧在手心的人打死。
果然就像老太太說的一樣。
她、海棠,甚至還有郡主,大概都不過是沈湛解悶的玩意兒罷了。
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