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就在那兒!”李銘站在前麵朝他們兩人招手,沒半秒就察覺氣氛不對。
紀斯年蹙著眉,遞過去一個剔人的眼神,李銘知趣地轉過彎,到遠處等著。
他低下頭,路燈下女孩眼中波光粼粼,淚盈盈地望著他。她飽滿似蜜桃的唇瓣哆嗦地顫抖著,哽咽不成調地訴說:“我察覺到,他不對勁。”
“已經盡量躲著了。”
“可是,他取消了,取消了‘宿舍文化會’。”
“通知了所有人,卻沒有通知我。”
“我……”
“他掐我的脖子,他讓我……讓我……”
“讓我陪他一晚……”
“好惡心,他好惡心……”
紀斯年俯下身,雙手握住她劇烈顫動的肩膀,他的麵部線條通通沉下去。他的眸色深如黑鑽,眼底密密麻麻布滿自責。她在他麵前,眼淚撲簌簌一行、一行從原本明媚的眸中溢出。
像灼熱的岩漿,每一顆都滴在他心上。
“施施,”你受委屈了。
他麵對任何情況都能遊刃有餘、臨危不懼、回天挽日,但是現在,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雙手紋絲不動撐在她肩頭,想要給她力量,也想要安慰自己。沒關係,她現在站在他麵前了。
紀斯年低下頭,發梢掃過奈施施的鼻尖、嘴唇和下巴。
奈施施抽噎的間隙清晰地聽到,他歎了一口氣。
再抬起頭時,他麵上的淩厲消失,重新變得平和。
紀斯年加重了力氣握了握她的肩膀,再鬆開。一隻手覆上她頭頂柔軟的發,一隻手輕柔地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痕。
他輕聲笑了一下,讓氣氛緩和,讓她放鬆。
“怎麽會有你這樣的人?什麽都不說,還發脾氣。”
他是指,昨天下午在宿舍樓下等到她時。
出差了一個多月,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結果看到她委委屈屈失魂落魄的可憐樣兒,關心她,還被她發了一通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