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張翠芳第二個孩子沒了,加上不能生養,一係列打擊過來,讓張翠芳留下很大的陰影和心病。
陰影是下放的流言還有抄家的無奈,心病是對孩子的虧欠。
張翠芳時常晚上夢到自己那不足一歲便離開自己的兒子,從他說話走路,張翠芳就一直想像,晚上有時也會夢到。
無數個深夜,張翠芳的枕頭都是濕的。
無聲的思念在黑夜蔓延,遠隔著大洋的母子惺惺相惜。
蔡玉芬無奈歎氣,這事你要說確實也難說。
宋家出國多年,這不好找!
蔡玉芬理解但是也無奈,她就是再有全國各地的戰友,那也無法給張翠芳聯係起來。
“你就放寬心,畢竟是你的兒,和你那是有感應的,那事兒過去那麽些年,宋家不會一直揪著的!”蔡玉芬隻能寬慰,對此無計可施。
張翠芳有些神傷,點頭的力氣都是從骨子裏透支的。
一提到她那兒子整個人就沒力氣得很。
舒蘭回來的時候,正巧看到張翠芳抹淚,她疑惑,但是立馬轉變話題,看得出來張翠芳並不想讓人知道。
蔡玉芬幫著擺桌子,舒蘭看著禮貌回應:“蔡奶奶,你歇著就好,我來!我這就是幹活才舒服呢!”
“我和你一起,這桌子兩個人搬著快!”
蔡玉芬身子利索,比起年輕人來一點不差,看著舒蘭都有點自愧不如了。
真是希望自己七十歲還能那樣,這身子骨,棒呀!
張翠芳看著麵帶笑意:“你蔡奶奶這身子多少年輕小夥小姑娘都比不過呢!”
蔡玉芬笑:“你這話說得,我好像才十八一樣!”
舒蘭邊擺碗筷邊接話:“可不是!人要是心態年輕,那年年都是十八歲!蔡奶奶這,十八不能多了!”
蔡玉芬聽著高興,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歲月沉澱的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