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音之所以如此淡定,是因為她仍然記得前世雲理布發生的“災難”。
一切都如同前世一樣。
各家裁縫鋪的相似活動,賺得可是盆滿體缽,各家的回頭客也回來了,各家的掌櫃的也要笑掉大牙了。
他們心想,那宋微音的裁縫鋪又有什麽大不了,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還出什麽什麽活動。
到最後,不還是給他們這種老牌的裁縫鋪鋪路去的。
然而,誰人能想到,一個不好的消息從京城船隊中傳來。
“不好了!不好了!京城的船隊沉沒了!”
京城的船隊,和他們有什麽幹係?
各家的裁縫鋪忙著數手上的銀子,根本無暇細想這則消息的背後,將帶給他們多大的晴天霹靂。
還是其中有一個聰明的,撂下手裏的筆,突然開始渾身抽搐起來。
“不好、不好!”
旁邊的人看了,未曾停筆地嘲諷道。
“怎麽了老張,難不成是收益太好,激動過頭了?”
被稱作“老張”的掌櫃,即使渾身抽搐著,那雙眼睛都瞪得渾圓。
隻見他艱難地搖了搖頭,又是一字一頓地緩慢說道。
“商船沉沒了,雲理布,雲理布沒有了...”
雲理布!
這句話仿佛火藥一般,點燃了所有人的心。
是啊!
京城的船隊沉沒了,他們新訂購的雲理布可是沒有了指望。
他們本地是沒有那麽多材料生產雲理布,隻能借由船隊運回來的雲理布來縫製衣裳。
然而現在,一切都化成了空。
他們又能得到什麽賠償,那商隊背後可都有不小的勢力,聽說還與皇親國戚有些關係,誰敢去討伐。
這麽一來,他們豈不是隻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麵咽去。
那些雇主訂購的單子,隻能由他們賠本去賠償,那些回頭客也罵罵咧咧的。
“當真沒想到,你們都開了多少年的裁縫鋪,還比不上人家新開的。雲理布都沒有,開什麽裁縫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