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牧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他夢見過往的每一天,他夢見和繆雲、班克在一起吃的每一頓早餐,他也夢見臨界山上的每一個人,夢中的羅牧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他一度以為自己已經死了,身體周圍溫暖的觸感仿佛讓他回到了出生之前,他又夢見了青禾,夢見了父親母親,夢見了他的妹妹,夢見了,柯瑞。
羅牧睜開眼睛的時候距離他將惡魔印盤合在一起已經足足過了近十天,那天夜裏高強度的作戰讓他身體內的魂力數次枯竭,身體早已不堪重負,在最後的戰鬥中那群根本無法殺死的惡魔更是給羅牧的身體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夜色長袍雖然能夠讓羅牧承受的傷害減弱,但是這種直接衝擊在身體上的肉搏傷害卻減輕的極為有限,就像一柄利刃將要刺穿羅牧的身體,就算是將力量減弱了的一半,那傷害仍舊足夠致命了。
羅牧左腿上一整塊肉被完全咬走,肋骨斷了五根,右腿折斷,身體之上傷口更是不計其數,如果不是弓長浩把羅牧送到威廉身邊的時候仍舊能清晰地探查到羅牧強有力的心跳,他們甚至以為這就是一具殘破的屍體。
羅牧睜開眼睛的時候是一個清晨,身體上的傷口早已經被包紮好,羅牧現在就像一個木乃伊般躺在自己的房間裏,剛一睜開眼睛羅牧隻感覺視線有些模糊,讓他一時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夢境中還是醒了過來,伊格尼茲已經安靜很久了,在那最終一戰之後,這個組織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消失了,但是世界各地不停傳來惡魔出現的消息讓羅牧很清楚,伊格尼茲仍舊生機勃勃的活在這個世界的背麵,不停地推動著這個世界向著危險的邊緣靠近。
麥克的出現讓羅牧了解了一個新的組織,極樂會,但是羅牧現在並不清楚極樂會究竟和伊格尼茲有著怎樣的關係,看麥克的樣子似乎對伊格尼茲不屑一顧似的,但是麥克的所作所為讓羅牧打心底警惕了起來,這個組織的危險程度絕不下於伊格尼茲,羅牧望著熟悉的天花板想著,柯瑞現在在哪呢?羅牧已經離開科爾沃很久了,他不知道科爾沃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威爾霍斯城牆之外的國土究竟怎麽樣了,是不是已經完全淪入了叛軍之手,誰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