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珩被抬進房間裏就已經醒了,他趴在**,後背火辣辣地疼,表情卻是麻木的,俊美的麵容慘白一片。
溫太太悄悄拿著藥過來,看到兒子這模樣,心疼極了。
“阿珩,媽給你拿了藥。”
溫珩眼睛動了動,依舊沒有半分光彩,聲音虛弱:“他不是不讓人給我用藥嗎?你不是最聽他的話嗎?”
這話透著幾分諷刺。
溫太太痛心不已:“他是你父親,打你是為了你好。他不讓你用藥,是為了給你一個教訓,楚家不是什麽好人,他怕你年紀小被人蒙騙。”
溫珩心中冰涼一片:“媽,我已經二十三歲了,不是三歲。”
“你見過哪個父親教訓兒子,會把他往死裏打?”
溫珩說著,艱難地伸手將後背的衣服撕開。
襯衫的布料和傷口黏在一起,撕開的時候把傷口附近的血肉都帶了下來,鮮血汩汩,觸目驚心。
溫珩將這股鑽心的痛記在了心裏,也讓溫太太看得更加清楚。
“這傷口,是一個父親能打出來的嗎?你覺得溫成配做一個父親嗎?”
他下了狠心,將血淋淋的傷口攤在母親麵前,逼她醒悟。
溫太太被他背上血肉模糊的傷口嚇到了,她顫顫巍巍地伸手,又畏縮地收了回來。
在溫珩期待的目光中,小白花一樣落淚:“你爸是氣狠了,下手才沒有分寸。你要是乖乖聽話,他也不會打你。”
“他知道我來看你,知道我拿了藥也沒阻止,他心裏還是有你這個兒子的。”
溫珩看著她獻寶一樣拿出藥瓶,眼底的那點希望全部湮滅了。
他頹唐地閉上眼睛,將頭轉向另一邊。
溫太太在一旁忙忙碌碌地清理傷口,一邊訴說著自己的疼惜,一邊又試探著勸道:“這是咱們的家事,你別告訴你外公和舅舅,不然他們又要找你爸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