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泓吃驚瞪著她道:“你到底在向著誰?”
馮憑道:“我不向著誰,但我不許你這樣胡鬧, 你給我住手!”
拓拔泓道:“我胡鬧?你怎麽不說你胡鬧?他怎麽在這裏?你先前給我的保證呢?”
馮憑說:“你看到什麽了?”
拓拔泓說:“我看到什麽了?我看到他從你的臥室出來!”
馮憑怒道:“把你的衣服穿好了再說話吧!你看看你自己, 有沒有一點成熟的樣子!動不動就要打打殺殺!當著外臣的麵, 你也不嫌丟人!”
她隻感到胸中血氣翻湧, 心髒都要炸開了。她不敢去攙扶關心李益, 隻能強忍著澎湃如潮的激動, 冷著臉對他說道:“李大人, 你先退下吧,今日是個誤會,具體的情況, 一會我會跟皇上解釋的。”
李益忙道:“臣知罪, 多謝娘娘,臣這就告退。”說完撩起袍子,連忙退出了寢帳。
夏夜, 草原的涼風撲麵而來,吹透了他的衣衫。帳外,守衛的將士們仍在各自的崗位上一動不動, 衛士們並不敢關心帳內發生的事, 見他出來, 誰也沒有側目看他一眼。李益背靠著大帳,慢慢平複自己的心情。紅色的光芒從帳門的氈簾內透出來,他的心像過了水,又吹來一陣疾風,涼嗖嗖的。又像是暴雨夾著雷霆。
他知道自己犯了錯誤。
招惹誰也不要去招惹皇帝。他雖然隻是個十五歲的小孩子, 但他仍然是皇帝。
然而那樣的時刻,他又怎麽能忍得住。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胸口隱隱作痛。嗓子眼好像有東西堵住,他壓著聲,用力咳了幾下。仰起頭,他任風吹過臉,耳聽著帳內,其實什麽也聽不到。
拓拔泓冷冰冰道:“這就是你先前的承諾?不要告訴我你們沒有發生什麽,朕不傻。謊話說一次就夠了,說太多就沒人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