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嫻下獄的消息給了李益當頭一棒。
緊接著,她在宮中當眾辱罵太後的事傳的沸沸揚揚。李益, 李羨兄弟, 連同慧嫻娘家的父伯兄弟, 一群人忙不迭地進宮, 齊齊跪在崇政殿外, 向太後請罪。
馮憑站在殿中, 拓拔泓也在, 同時招來了親近的大臣議事,商量而今的應對之策。
廷尉周最說:“她此舉分明是誹謗太後,欺君犯上, 影響殊為惡劣, 有損太後的威望和皇家的顏麵。此事已經傳出了宮去,朝臣們恐怕心裏也會有想法的。唯今的主意隻有將她連同李家一並治罪,將事實公之於眾, 才可平息天下的議論。”
馮憑道:“事實是什麽呢?”
“事實就是,她誹謗太後,而李益身為她的丈夫, 縱容她此行, 自當一同問罪, 一並處置。否則,太後若是不治罪,就是向天下人承認了她說的話是對的,承認自己確實做了這樣的事。”
馮憑道:“那依你之見,這樣的罪應該如何處置呢?”
“大不敬之罪, 依律當斬。”
馮憑心裏顫了一顫,她閉著眼久久不語,半晌道:“我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
眾人都退下了。
拓拔泓看她很痛苦的樣子,顯然是不肯這樣做的。
她還真是舍不得那個人。到這個時候了,還念著情分。
但事實是,擺在她麵前的隻有這一條路。治宋氏大不敬之罪,同時將李益一並除掉,才能保住她太後的臉麵和形象。否則,她就是承認這件事,承認自己和大臣有染。即便沒人敢治她的通奸罪,她也沒資格再臨朝稱製,隻能撤簾罷令了。
一麵是她心愛的小情人,一麵是她的地位和權力,天下沒有比這更難的選擇了。
然而不管她選哪條路,拓拔泓都是喜聞樂見,滿意解氣的。
他覷著她神色:“太後打算怎麽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