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陷入了陣痛當中。
冷汗一陣一陣地出, 好像是有把刀在肚子裏撕割。她身體疼, 心裏又慌得很。
接生的宮婦在一旁安撫她:“娘娘沒事兒的,娘娘不要怕,一會兒就過去了。”
李氏道:“皇上呢?皇上在哪?”
接生婦都是太後那邊派來的,她感覺很不安心, 可又沒有辦法。她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拓拔泓身上。皇上是會保護她的。
“產房裏有晦氣,皇上不能來,皇上在替娘娘祈福呢。”
她疼的想哭,宮婦不讓她哭,說是要留著力氣分娩,要忍忍。她想喊, 也不讓她喊, 她感覺自己疼的快死了。
她趁接生婦出去的空,囑咐她身邊親近的宮女阿德:“待會我不行了,你可一定要把孩子給我看好,不能讓別人抱走了。”
那阿德比她大十來歲,平時倒是能擔當的。阿德滿口地答應了, 但她左思右想,還是感覺不放心。要是別人真要帶走孩子, 阿德能有什麽辦法呢?
她跟阿德說:“要不你去請皇上過來吧,一定要讓他來。”
阿德應了, 忙去求見拓拔泓,去了一問,說皇上不在太華殿, 去太後那裏了。阿德不敢去太後那裏找人,隻得又回去了,跟李氏說:“娘娘,皇上在太後那裏呢。男人進不得產房,娘娘還是安心吧,奴婢會照顧好娘娘的孩子的。”
李氏歎了口氣。皇上明明和太後不和,怎麽還老愛到她那去呢,這個時候到太後那去。
然而她實在是疼的要虛脫了,也沒有別的辦法,隻能這樣了。
陣痛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下午,那邊拓拔泓在太後宮中,同太後一起焦急等待著。那是臘月裏,殿外飄著大雪,殿中生著火盆,拓拔泓奏折也不批了,隻等著孩子出生。馮憑坐立不安,一會站起來,一會在殿中走動。她擔憂,不確定李氏生的會不會是男孩,要是生了個女孩,那就煩惱了。